(来源:新华日报)
6月12日拍摄的美国赛区的开幕式。(新华社发)
6月12日,加拿大队球员伊斯迈尔·科内(左)与波黑队球员约沃·卢基奇在比赛中拼抢。(新华社发)
□ 王若光
美加墨世界杯开赛,早有球迷们在网络上总结出了此次世界杯足球赛的“十大”或“十六大”看点,如C罗和梅西等老将能否完美谢幕、小将新秀们将如何开局、阿根廷能否打破世界杯64年来“未有卫冕”的魔咒……足球素有“世界第一等”运动的美誉,其令人着迷的关键点究竟何在?不少“专业”人士将其归旨为精彩绝伦的竞技能力,但“苏超”的实践已证明,赛事受欢迎并不全然取决于竞技能力,业余为主的足球赛依然能吸引大众踊跃参与。
德国莱布尼兹大学荣休教授、国际著名托马斯·库恩研究专家保罗·霍宁根-霍纳认为,“尽管足球已经深度融入现实生活,带来包括经济、文化甚至政治层面的影响,但其核心魅力仍在于游戏本身对生活戏剧性的理想化再现。”即世人常常感慨的世事无常、人算不如天算,这其中既有我们坚信也践行的“躬行成事”,也有“逢年遇合”的侥幸,更有“有心栽花”的无奈,或“无心插柳”的意外。足球是众多体育运动中最具“不确定性”的项目之一,任尔百般推测、千般分析,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或意外呈现给世人。
如此看来,“竞技能力”不过是足球设计中高度还原生活戏剧性的一个背景性要素罢了。生活充满戏剧性,能力与机遇交互作用,一切皆在权变之中,我们永远无法参透其中奥义。足球的设计便将生活的戏剧性模拟到了极致。
首先,“禁止用手”的足球规则使得决定游戏走向的两大要素——“能力”与“机遇”,变动不居、此消彼长。再伟大的球员也有失误之时,毕竟脚与头的控球模式远不及其他“手持”类项目精准且稳定。
其次,足球比赛的人数设置,决定了运动行为互动的复杂性极高。22人同场竞技,加之裁判、教练,一众人等之间的行为互动千变万化,再卓著的教练员也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“作战意图”把握赛场局势。“团结就是力量”与“乌合之众”的社会效应在这里可能只有一念之隔。
更绝的,还有如世界杯“循环+淘汰”的赛制设置。循环赛阶段显然更有利于实力强劲的球队,偶然失误不足为惧,总有多个场次来证明实力。而进入淘汰赛阶段,则没有了任何试错的机会,是所谓“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”。无论球队的实力多强劲,微小的失误也会让你“李广难封”;而运气爆棚的球队,不经意间的误打误撞便可能“一剑封喉”。
此次美加墨世界杯参赛队伍“扩军”,从以往的32支球队增加到48支球队,赛制也相应微调,使得赛事模拟生活戏剧性的程度又进一步提升。48支球队12个小组,小组积分前2名与8个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三球队晋级32强。如此便意味着小组循环赛中的任何一场比赛皆是晋级之战,循环赛中三、四名球队间的“内卷式”比赛将不复存在。进入淘汰赛的球队较往届世界杯增加一倍,比赛的不确定性无疑更强;同时,8支以小组第三身份出线的球队,也可能在后续比赛中有出色表现,让强队爆冷出局。总之,此次“扩军”赛制的创新,令夺取冠军的道路更为艰难,是美加墨世界杯最大的看点。
“球如人生”,此言非虚,我们看的可能不只是足球,而是通过足球来照见生活。